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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狂 作者:初禾(二)(1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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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明恕诚恳道:“是。”
  闻鹤吸了口气,“好,好,你让我准备一下。”
  一个非常认真朴实的职场男人——明恕在心里如此评价。
  “去年我离婚了,孩子跟随母亲,这件事对我打击挺大,加上那段时间我工作上也遇到一些挫折,整个人都很消沉。”闻鹤说:“我走不出来,也不想跟朋友说,就上网查了下,发现自己可能心理出了问题。”
  明恕说:“所以你就主动去看了医生?”
  闻鹤点头,“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没干劲,工作本来就没做好,心理出问题后,就越来越做不好。我不能坐以待毙啊。”
  明恕问:“是哪家医院?哪位医生?”
  闻鹤有些迟疑,但最终还是拿出一张名片,递给明恕,“这位。”
  在看到名片上写着的信息时,明恕轻轻皱了下眉。
  骆亦,久林心理诊疗所。
  久林心理诊疗所属于光邺医院,与冬邺医科大学仅隔着一条街。
  明恕问:“这位骆医生的年纪是?”
  闻鹤说:“和我差不多大,挺厉害的,不到四十就已经是主任了。”
  才三十多岁,而龙天浩看到的“大学教师”五十来岁。
  明恕没有继续细想,“你在久林治疗了多久?”
  “嗯……去年12月去的,开始时每周都去,后来每个月去一回。”闻鹤说:“这次回来也得去,我后天约了骆医生。”
  明恕说:“介意让我看看你的药吗?”
  闻鹤立即将药拿出来,“药换几回了,这药我没吃多久,是程度减轻之后骆医生给我换的。”
  明恕看了会儿,将药放在桌上,“除了服药,骆医生有没有建议你做什么?”
  这问题的针对- xing -很强,但闻鹤显然没有听出来,想了半分钟说:“对了,我去‘蒹葭白露’学习古筝就是骆医生的意思。”
  明恕目光登时锐利,“是骆医生让你去找沙春?”
  闻鹤被盯得不自在,尴尬地笑了声,改口道:“没有没有,骆医生不认识沙春,是我自己报了沙春的班,和骆医生没关系。”
  前后矛盾了,明恕心中计较着,又问:“可你刚才确实是说,你去‘蒹葭白露’学古筝是骆医生的意思。”
  “我表达不准确,抱歉。”闻鹤解释道:“骆医生建议我在工作之余培养一项爱好,比如说音乐、美术、打球,说是能够帮助治疗。”
  明恕说:“所以你选择了古筝?”
  “其实也不是我主动选择的。”闻鹤说:“我从小就没什么爱好,只知道学习、考试。以前念书时,男同学都喜欢踢足球、打篮球,女同学喜欢听歌,我一点儿没兴趣,觉得那都是浪费时间。”
  明恕想,又一个于孝诚?
  “我刚去久林的时候,骆医生就提醒过我,适当放松工作的节奏,培养业余爱好,那时我听不进去。后来吃了很多药,没那么消沉了,骆医生又建议了几回,我才开始考虑培养个什么爱好。”闻鹤说:“6月底的时候吧,有次我刚从久林出来,就遇到发宣传单的小孩。”
  明恕问:“‘蒹葭白露’的宣传单?”
  闻鹤说:“对的。我虽然对音乐没什么兴趣,但平时在电视上听到民乐,也觉得听着舒服。想着也许就是个机缘吧,去‘蒹葭白露’看过之后,觉得一切还不错,就报了名。”
  明恕问:“给你发宣传单的是小孩?”
  “嗯,小孩。”闻鹤过去从未与刑警打过交道,不明白明恕的问题为什么总是这么奇怪。
  “多小的小孩?”
  “就……这么高。”闻鹤比了个高度,“七八岁吧,看着反正不会超过十岁。”
  明恕沉默一会儿,将话题引向闻鹤的家庭。
  闻鹤出生在农村,高考考到了冬邺市,从此落户。
  其实闻鹤的家庭与冉合有些许相似之处,都有几位姐姐,都家境贫寒。
  不同的是冉合这些年全靠妻子与岳父,而闻鹤是实打实凭自己,一步一步往上走,终于在国企里从基层员工冲到了中层管理岗位。
  闻鹤在念书时没有任何恋爱经历,一心向学,前妻是工作稳定后相亲认识的,说不上有多爱,只是互相都有结婚需求,所以在五年前走到了一起。
  前妻的家庭情况说不上好,父母是城市双职工,有点瞧不起闻鹤的出身,婚后夫妻俩小摩擦不断,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闻鹤让着前妻。
  去年,前妻以在婚姻中感受不到激情为由提出离婚,前妻的父母强烈要求带走刚满3岁的小孩。
  闻鹤将婚姻当做工作来经营,知道妻子对自己有诸多不满,在妻子决意离婚之前,仍在计划做一笔家庭投资,带自己和妻子的父母来个家庭旅行。
  婚姻的失败对闻鹤来说,和工作上的失败没有太大区别。
  都是因为能力不足。
  离婚之后,闻鹤成了孤家寡人。
  “还好我去看了医生。”闻鹤说:“我现在的状态比去年好多了。学古筝和出差可能都对我有帮助,只是没想到沙春会出事,她很善良,又善解人意,真的可惜了。”
  “善良”不是重点,“善解人意”却是。
  明恕问:“你说的‘善解人意’是指?”
  看得出闻鹤是真心为沙春感到惋惜,“每次上课我们都会聊天,我给她讲我的经历,她也讲她的经历。骆医生说我应该适应与人倾述,和沙春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,自己比较放松。”
  明恕说:“因为你们是类似的人?”
  闻鹤毫不避讳,“嗯,我们念书时的经历很像,一说就能感同身受。工作之后也都很拼命,特别想冲上去,给自己很大的压力,我的病其实就是这么来的。不过我有一点比她好,我的同事对我很包容。这次能去欧洲出差,也是领导照顾我,想让我去那边一边学习一边散心。”
  对一个目前仍在服药的抑郁症患者来说,闻鹤的状态已经算非常不错了。说不定在不久之后,他就将摆脱药物。可见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。
  明恕在心里捋着线,随后又了解到闻鹤的上级、同事对闻鹤的评价——非常勤奋,能力中上,永远身先士卒。
  但闻鹤有个限制其自身发展的问题,那就是视野不够宽阔。
  闻鹤去年到今年在工作上遇到的瓶颈全是因为视野的局限- xing -,如果不在管理层,他凭借努力完全能够成为普通员工里的佼佼者,但升上管理层后,这个弱点慢慢暴露,反映在旁人眼中就是能力稍欠。
  对闻鹤来说,中层管理已经是天花板了。
  刑侦局,重案组。
  “龙天浩的话具有一定可信度。”明恕拿着一份医疗证明,“他左手的伤病让他无法执行勒杀,杀害沙春的凶手不可能是他。他说他曾在冬邺医科大学遇见一名‘大学教师’,因为这位‘大学教师’的劝说,而去‘蒹葭白露’找沙春学习古筝,我暂且相信。”
  萧遇安赞同,“在这件事上,龙天浩确实没有撒谎的必要。”
  “闻鹤的话前后也没有明显冲突的地方,唯一一个细节是,在说到为什么去‘蒹葭白露’时,他给出了两种说法。”明恕将当时的情形描述一番,“我觉得他解释得通,平常人忽然被牵扯进命案,面对警察时紧张、出现口误很正常。”
  萧遇安笑道:“所以你其实已经理顺了——龙天浩和闻鹤的话都可以作为重要线索。”
  明恕咂了下嘴,见没有旁人,“嗖”一下溜到萧遇安身边,弯腰凑在萧遇安耳边,“哎萧局。”
  两人一坐一站,站着的那个一只手揣在裤袋里,衬衣与西裤勾勒出极妙的身材。
  “嗯?”萧遇安说:“您有事?”
  明恕脑子突然卡壳了,忘了自己溜过来想说什么,站直后想了半天,居然硬是没想起来。
  萧遇安在他后腰上拍了下,“不用想了,你刚才肯定是想说废话。”
  明恕索- xing -坐在桌上,“我在分析案子啊,怎么可能说废话?我话还没说出来,你就知道我要说废话哦?”
  “看你那表情就知道。”萧遇安说:“而且到现在你也没想起来,可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我们明队是位优秀而专业的警察,若刚才想说的事与案情有关,绝对不会打个岔就想不起来。”
  “哎,这夸得……”明恕笑,“你老脸不红吗?”
  萧遇安慢悠悠道:“您脸红了。”
  明恕眼睛略一睁大,很快反应过来,萧遇安这是在逗自己,连忙甩了下头,稳重道:“打住打住!”
  萧遇安笑道:“嗯,你继续说你的思路。”
  他家明小恕就是这点好,有时会突然闹一下,但很懂分寸,收放自如,说收心马上就能沉下来。
  “沙春一对一课程的10名学生是我们侦查的重点,排除巫震,还剩9人,其中周岚始终联系不上。她是最早到‘蒹葭白露’上课的学生,早于巫震,可以暂时不考虑她。”明恕两条腿虚虚叠着,在桌边摇了几下,“另外的8人,我分了个组——没有勤奋特质的刘美、贺家兄妹,还有那两个没有作案能力的小女生,这5人是自主,也是随机选择到‘蒹葭白露’上课,没有外力对他们的行为产生影响;闻鹤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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