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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用的林瑞之 作者:谈零零(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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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前晚七点听简望明弹钢琴,变成林瑞之弹钢琴。
  弹,梦中的婚礼。
  简望明说,我教了你两个月。
  林瑞之把曲谱倒背如流,但还是弹得断断续续,自己都没耳朵听。
  简望明站起来,俯身贴着他背后,头在他的耳侧,带着他弹了一遍。
  林瑞之脑袋空空,手心里都是汗。
  简望明收回手,又坐在林瑞之的旁边。
  林瑞之弹得更差,简望明不动声色地听。
  “咚”好几声乱音响起来。
  林瑞之突然说,简望明,你是不是,喜欢我。
  有眼睛能看出来,让自己住进阁楼,小小的捉弄,不厌其烦地,像今天这样撩拨自己,很暧昧。
  能感觉到,想不出除了这个理由,简望明为什么这样做。
  林瑞之的脸通红,害怕是自作多情。
  没有听到一声回答,简望明好像没听见。
  林瑞之没勇气再提一遍,不了了之。
  下楼的时候简望明还是起的很早,拿着报纸,坐在钢琴架旁,手边一盒无糖薄荷糖。
  林瑞之坐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。
  简望明指了一指薄荷糖。
  林瑞之犹疑地吃了一颗,很奇怪,大早晨给自己吃这个。
  简望明问,好吃么?
  ……
  还,还行吧。林瑞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  简望明把报纸放在一边,勾了勾食指,过来。
  林瑞之凑过去。
  简望明低头挨林瑞之很近,在他唇边轻吻了一下。
  轰的一声脸通红,突然就明白什么意思了。
  简望明的舌尖探进来,越吻越深。
  是不是昨天听见自己的话了,奇怪的人,隔了一晚上,大早晨再用奇怪的方式回应。
  你,你直说也行啊。
  事后林瑞之在卧室哈气,没有口气,那接吻前还给自己吃薄荷糖。
  好像简望明自己也吃了。
  搞得林瑞之很羞愧。
  简望明这个人,真是,越处,越觉得奇怪。
  没说再一起,也没说不可以。
  就这么一直住着。
  只是林瑞之从隔壁的房间,搬到了简望明的屋子。
  年前跟简望明一起回简家。
  简家是一个大家庭,凑在一起的人很多,却几乎没什么声音,大家都很安静,等简望明和林瑞之进来以后,就更安静。
  所有人都在看林瑞之。
 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和简望明四五分像,大概是简望明的母亲。能看出来,简望明的薄唇和眉眼随她。
  眉毛都长得细而凌厉,睫毛很长,离近点能看出上翘的弧度,简母是素颜,母子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冷淡模样。
  林瑞之对着简望明的母亲很紧张,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儿。
  简望明只说要带自己出去。
  他以为是去吃饭。
  太尴尬了。
  简母和简望明全程没有交流,一直到餐桌散了,简望明才站起身,今天没有坐轮椅,手里拄着拐。
  林瑞之也跟着站起来。
  简母这才说话,腿还没好?
  简望明说,不会好了。
  简母的脸略微有一些扭曲,你会不会好好说话。
  简望明不再理他,带着林瑞之去祠堂,林瑞之走之前看了一眼简母,简母的表情平复的很快,又恢复了淡雅疏离,用手绢慢慢地擦手。
  这是一个极少快乐的女人。
  简望明带林瑞之过来,只是想祭拜自己的父亲。
  简望明的父亲姓祁,入赘进简家,虽然懦弱,不爱妻子,却是一个好父亲。
  自己的父母过得不幸福,从自己有记忆开始,两个人的相处就是畸形的,强势的简母拘禁着男人。
  对简望明少有的温柔,仅仅因为自己是男人的孩子,虽然也是她的。
  活在一个女人的牢笼里,对男人来说真的是一种屈辱。
  几十年忍过来了,突然有一天闹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凶。
  离婚,不然就去死。
  多可笑,一个男人说的话。
  气极的简母甚至动了枪,简望明为自己的父亲挡住- she -向腿的枪,却没拦住男人跳下去。
  简家的房子有多高,从哪里跳下去,支离破碎,血肉横飞,脑浆都出来了。
  据说最一开始是两厢情愿的,怎么就变成这样。
  自己刚学会斯卡布罗集市的时候,就谈给男人听,男人的表情很惊喜,第一次见你妈妈,她弹得就是这个。
 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,那表情就越来越淡,越来越淡。
  明明一开始是爱着的。
  可能是见过简家的人,就很难对简家人爱起来了。
  简母弹琴的样子就算再优雅,对着男人再温柔,也还是C市只手遮天的家主。
  腥风血雨,简家里,要多黑,有多黑。
  没人敢爱他们的。
  从某种程度上说,简望明和简母是一种人,用羊的皮骗人,再像蟒蛇一样一点点收紧,让那瓮中之鳖,无处可去。
  死了以后,像简母让男人进简家祠堂一样,圈进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。
  林瑞之抬头的时候,就看见简望明沉默的站着,察觉到自己的目光,目光就转向自己,沉沉的。
  像某天半夜坐在琴架旁摸着钢琴一样。
  林瑞之站起身抱住他。
 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现在的简望明的眼睛,很难过。
  简望明抱林瑞之抱的很紧。
  现在和预期想的都不太一样。
  简望明小时候很喜欢蝴蝶,春天公园树干上停了很多,有的还只是一只茧。
  小简望明就把它们都装进自己的玻璃瓶里。
  走在路上难得有点开心。
  后来那些蝴蝶都怎么样了呢。
  简望明把它们拿给男人看的时候,男人的目光很失望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  简望明就往玻璃瓶里看,蝴蝶的肚子都是烂的,流出黄色的黏浆,粘的满瓶子都是,全死了。
  简望明扔了玻璃瓶。
  从那以后,就在想,凡是自己喜欢的。
  死的东西,圈住。
  活着的,就放走。
  但是现在对怀里的人太喜欢了,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,不想放手。
  以前放过他一次,是他自己又回来,拍着自己的门,在自己根本忍不了的时候,用一根细细的手指点过来。
  轰的一声,烧起所有热烈的火。
  就别想走了。
  那副座机不响,林瑞之都以为它只是一个摆设。
  林瑞之说,简望明,电话。
  简望明懒懒地翻着书,你接。
  林瑞之接电话,是莫少。
  莫少为什么会给简望明打电话,林瑞之捏紧电话柄,看了一眼简望明。
  莫少给林瑞之的记忆有美好,也有不好的。
  莫少也愣了一下,瑞之?
  嗯。林瑞之回答。
  莫少走出纷乱的大厅,躲进卫生间里,你跟他住在一起?
  ……是。
  莫少静了片刻,一会儿自嘲地笑,他很久没睡个安稳觉,眼下挂着青色,有点落寞,最近过得怎么样?
  他现在再也不能变成林瑞之,每天在公司里忙的一头乱,开会,应酬。
  当初那个拿着画笔的少年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。
  林瑞之说,很好——你呢?
  我,忙啊。莫少说,林瑞之,我要结婚了。
  啊,林瑞之说,祝,祝你们。
  莫少最近没少听祝福话,迫不得已的联姻,简家的手伸的太长,不安定的莫氏需要办法去解决。
  那麻烦不大不小,却必须要一门联姻,简家的目的很明显,就是要把自己,和林瑞之拉的越来越远。
  莫少说,把电话给简望明。
  林瑞之犹疑地把电话给简望明。
  莫少对简望明恨极了,简望明,你给我等着。
  简望明挂掉电话。
  林瑞之问,他说什么了?
  简望明不答,让林瑞之给自己煮咖啡。
  林瑞之对莫少的电话很芥蒂,因为莫少之前一直有意无意地抢走过自己的东西。
  他一整天都心慌意乱,想不明白为什么莫少会和简望明打电话。
  因为患得患失,对简望明就更讨好。
  坐地铁两小时买回来一份芝士土司,擦钢琴,一遍不够还要再擦一遍。
  简望明让自己做什么,他就做什么,虽然都是没必要让自己费功夫却还得去做的事。
  简望明指挥了林瑞之一下午,傍晚的时候终于皱起眉头。
  他抬起林瑞之的下巴,为什么不生气?
  又是那样的全然讨好,自己送他一杯水,就立马感激涕零,真的碍眼。
  林瑞之不敢看简望明的眼睛。
  简望明凑近他,林瑞之。
  我们是什么关系?
  林瑞之怔住,从来没有考虑过现在到底算什么,只是跟在简望明身边,做什么都无所谓。
  林瑞之回答不了。
  简望明说,我们是情侣。
  林瑞之的脸很红,简望明的耳根,不知道是壁炉的火映在了脸上还是什么,也顶着红色的小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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